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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曹魏和西晉國祚不長的深層次原因:沒能獲得天下人的認同




曹魏和西晉的國祚都不長。從曹丕篡漢到曹奐被迫遜位給司馬炎,曹魏一共存續四十多年。而從司馬炎做皇帝開始算起,到晉湣帝被匈奴人活捉,西晉一共也就存在五十多年。魏晉加在一起,存續時間不足百年。

曹魏的短命,表面原因是因為曹魏被權臣奪權,所以改朝換代;西晉的短命,很多人認為是宗室起來搞事情還請了胡人一起幫助搞事情,最終導致天下大亂。其實個人覺得,這兩者的背後有個深層次的原因:那就是曹魏和西晉,都沒能獲得天下人的認同。

1、人心思漢

兩漢四百年,奠定了一個基礎,那就是大漢朝的統治可謂深入人心。當然說到這可能很多人又要說了:這東漢末年統治腐朽,老百姓都參加黃巾軍起來造反了,怎麼就漢朝統治深入人心?其實很多人對古代社會了解不多,存在誤判。因為古代所謂的人心,指的是精英階層的觀念,因為精英階層掌握了社會各種資源:包括話語權,包括組織基層的能力,也包括經濟實力。所以這部分人的態度,決定了中國歷史的走向。而農民起義往往因為領導人和領導團隊的認知結構有限,缺乏精英階層加盟,而最終陷入潰敗。

說個很簡單的道理,好比你開一家公司,需要產品經理、工程師、設計師、技術員、財務主管、法務主管、公關經理這些人來一起參與公司建設。而這些都是有一定專業度的工作,如果隨隨便便找些沒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來擔任這些工作,公司出問題是遲早的事情。比如最近兩年,就有很多公司因為沒意識到知識產權方面的隱患,導致公司遭遇專利方索賠。

朝廷其實和公司類似,需要很多專業人士來參與。而農民軍最大的弊端就在於,沒什麼專業人士參與農民起義的建設。比如李自成建立個大順朝,但是連個稅收制度體系都搞不起來,最終垮台了。

而對於漢末的精英階層來說,漢朝是得到他們認同的。

2、篡漢者

曹丕篡漢建立曹魏王朝,在當時的中國歷史上,算是史無前例的:曹丕稱帝的法律依據是漢獻帝把江山禪讓給曹丕。這種禪讓的戲碼,在這之前,出現過若乾次,但本質上和曹丕接受禪讓不一樣。

比如帝堯禪讓給帝舜,這種禪讓,按照當時的儒家話術,是帝堯心甘情願的,而非被迫的;王莽接受西漢太子劉嬰的禪讓做皇帝,也是基於欺詐了天下人的基礎上獲得的禪讓,屬於詐騙而來。而曹丕導演的這個禪讓,本質上是逼迫漢獻帝禪讓,換句話說,曹丕接受漢獻帝禪讓,屬於搶劫性質。這種屬性的禪讓,雖然在之後的歷史上比比皆是,但是在當時,算是史無前例。

精英階層對於漢魏之變並沒感到意外。但是,皇權的神聖性卻產生了問號:那就是曹家人可以脅迫天子禪讓,那麼,將來是不是有人也可以脅迫曹家天子禪讓?因此高平陵之變後,來自精英階層的反對聲音並不大。

3、西晉的原罪

而司馬家族和曹家在玩壞規矩這塊,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。司馬家族在篡奪曹家大權以後,還表演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殺害天子的表演。雖然之前弑君的例子比比皆是,但是天子被殺多是偷偷摸摸下手。當然很多讀者會說春秋時代也有光天化日殺害君主的例子。但是春秋時代被殺的君主,沒有一個是天子,都是諸侯。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殺害天子的事情,司馬家族開了先河。甚至在之後的歷史上,這種情況也很罕見。

所以司馬炎做了皇帝以後,考慮到了司馬家族的德行太差,所以為了保證精英群體不至於不和司馬家族合作,於是推廣奢靡之風——畢竟,在奢靡之風面前,精英階層拿到好處以後,自然會念著司馬家族的好處。但是這種奢靡如果超越生產力的負擔,就必然出事。

所以早在賈南風還弄權期間,巴蜀的流民就發動了反對西晉壓迫統治的起義。從西晉權貴的奢靡超越生產力負擔角度來看,八王之亂、五胡亂華都只是西晉滅亡的表象。

而這一切的源頭,都是西晉不曾獲得天下人的認同——即精英階層的認同,於是只好飲鴆止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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